母亲的乡情

时间:2018-05-10 16:40 来源:十堰日报     进入数字报 我要爆料

■胡文慎

我的母亲是竹溪人,父亲的老家在荆门钟祥,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思想纯朴,父亲当年大学毕业响应号召支援贫困山区到了竹溪县,在这里认识了我妈,于是便扎根竹溪做了四十年光荣的人民教师。

1996年,爸妈光荣退休,来十堰定居。这二十多年里,两位老人家基本上每年都要回竹溪一趟,一般都会在清明前后,回去给我外公外婆扫墓。每次都要住上一个星期左右,多则上十天,每当我们电话询问何时回堰的时候,都能感觉出他们恋恋不舍,乐不思家的样子。随着二老年龄渐长,我们多次劝他们不用再年年往竹溪跑了。可是每到清明前后,爸妈都要开始收拾行装,做着回竹溪的准备。

今年清明,老两口一如既往,又回了竹溪,在竹溪呆了一个星期后,姐夫开车,带上我和姐姐三人一起回竹溪接老爸老妈,顺便在竹溪玩儿两天,想看看这里是如何把老爸老妈迷住的。

老妈的娘家小地名是竹溪花桥寺,我们当天两点半从十堰出发,因为下着小雨,车开得比较慢,五六点钟才到达目的地。热情而又能干的表嫂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,菜一盘盘上桌,每一样都让我们胃口大开。那嫩绿的青豌豆甜甜的带着一股清香,那泡椒红薯粉是如此爽口,那香气扑鼻的土豆米饭,土豆带着金黄的锅巴格外诱人。那浓香的腊肉骨头汤跟我们平时自己煮的感觉真的不同。自己种的菜,自己养的鸡和猪,吃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。一顿饭下来,我有些明白老爸老妈为什么舍不得离开竹溪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在此起彼伏的鸡叫声中醒来,雨停了,外面,是大片大片笼着薄雾的田野,勤劳的庄稼汉们已经开始劳作了,大黄牛卖力地拉着犁铧向前,农夫们一手扶着犁铧,一手挥着鞭子。这晨耕的画面深深地吸引了我,我惊诧于现在还有这种原始的耕作方式,拿起手机不停地拍照,贪婪地呼吸着这泥土的芳香,沉醉在这乡间的美景中。不一会儿,表嫂喊我过早,老南瓜煮苞谷糁甜得像放了糖,老爸一口气吃了两大碗。听爸妈说,这些天每天早餐表嫂都变着花样做,让他们吃了还想吃。我慢慢地品着香甜的南瓜粥,也更加明白了老爸老妈为什么这么迷恋竹溪。

因为姐夫喜欢垂钓,表侄陪着我们到了一处位置在山上的鱼塘,不巧的是遇上了禁渔期,钓鱼的念头只好作罢。我们在山上慢慢走着,欣赏着山间的无限风光,满目苍翠,沁人心脾。走着走着,看到前面有几个农妇手上采的有茅芽,看到我们一直盯着看,一个大嫂爽快地给了我们一小把。我一边回味着小时候跟在姐姐后面去采茅芽吃茅芽的情景,一边骨碌着眼睛东张西望,希望能再次发现茅芽。茅芽没有采到,倒是发现了几种野菜,其中一种野菜土名叫劳豆子,嫩芽可以吃,我记得小时候用它的嫩芽蒸饭吃特别香,我们把劳豆子藤上结的小豆荚摘了几个 (小时候用这东西吹着玩儿过),和茅芽一起带回去。表嫂可爱的小外孙女儿也在家,她把我老妈叫太奶奶,这一老一小一个玩儿茅芽吃茅芽,一个把劳豆子豆荚剪开掏空,吹了起来,老妈吹得很带劲儿,鼓着腮帮吹得专注而投入,吹出的声音很是清脆,看着老妈一副顽童的模样,我不禁在想,这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分明是个贪玩儿的少女呢!

临走的那天早上,表嫂说要到地里摘些豌豆荚给我们带上,七十八岁的老妈居然也要跟着去,劝说无果,只好让老同志随行。到了豌豆地里,豌豆秧一片青绿,上面挂满了豌豆荚,很是繁茂。摘的时候要把已经长的饱满的豌豆荚摘下来,嫩的瘪的留下。弯着腰蹲在那里摘豌豆荚还是很辛苦的。老妈居然一点也不怕累,蹲在地里认真地挑选。我们担心她腰椎受不了,不让她摘了,她才不情愿地停下来,站在田埂上,和邻近地里的老乡聊着天。田埂很窄,又下过雨,我一直担心着老妈会摔跤,谁知道老妈走在这窄窄的田埂上却很是轻松,感觉比我还要灵活,我不禁诧异:难道竹溪的山水让老妈变得年轻了吗?

临别,亲人们大包小包送来了好多东西:有大米、黄豆、干豇豆、干竹笋、香菇、豌豆荚、泡椒等等,甚至把家里的老母鸡也捉来了,都是自己种自己养的。我们说啥也不要,可表哥们生气了,五六十岁的二表哥 “呼哧”一下,百多斤一袋的大米就被他扛了起来,一会儿就把东西全部塞进了车。看着亲人们的笑脸,看着塞得满满的后备厢,我明白了,老爸老妈为什么如此热爱竹溪!竹溪,为什么让一对七八十岁的老人魂牵梦萦!因为那里的山,那里的水,那里的人……

这,就是乡情!

(编辑:李月 新闻报料:8110110     在线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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