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乡的春节

时间:2021-02-20 09:36 来源:十堰晚报     进入数字报 我要爆料

周莹

作者简介周莹,湖北作协会员,自由写作者,出版作品集多部。在近百家文学刊物与报纸副刊发表作品。多篇作品被转载,年度选本收录作品近百篇,部分作品数次被中小学生阅读试卷使用。

离开故乡许多年,好多个春节,我们都是在十堰过的。

我的故乡,在房县西南边陲的九道梁,离十堰262.9公里,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。

回到故乡,已是傍晚时分。

站在夕阳的余晖下举目眺望,西南方向的神女峰逶迤清秀,像极了睡美人的脸蛋。天空中游动着一团团洁白的云彩。故乡的山,是蜿蜒的;故乡的天,是湛蓝的;故乡的风,是微凉的;故乡的水,是清甜的。

街道上,村庄里,一派忙碌的景象。家家的房顶上,冒着浓浓的炊烟;户户的大门上,贴着喜庆的对联;每个屋檐下,挂着红彤彤的灯笼。望着在微风中左右摇摆的灯笼,心里立刻温暖起来。有亲人在故乡;家就在故乡;年也在故乡;春节也在故乡。

故乡,我是你永远的游子。游子归巢,亲人是桥,亲情是路,感觉并不遥远。踏上乡村与城市之间的这座桥梁,我依然还是大山的女儿,故乡的孩子,思乡的游子。

近乡情更怯!

车一直开到院子里,才停下。下车后,做个深呼吸后,立刻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。妹妹和弟媳忙着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,我们三兄弟的三个小家庭,加上妹妹和弟媳妇两家人与婆母一起,一席坐不下,两席刚好。在武汉工作的侄儿一家五口人如果回来了,这个春节每顿饭都需要三席才能坐得下呢。

看到这番情景,婆母脸上的笑容,犹如小溪边的迎春花儿那般灿烂又明媚。

团年饭,兄弟们在一起喝酒聊天,吃的都是家乡菜,聊的都是家乡话,喝的都是开心酒。平日里,大家各自忙碌着,这样团聚的机会,一年难得有一回。一盘土豆粉炒腊肉,成为最好的下酒菜。兄弟几个和侄儿们一起喝得热热闹闹的,直到脸色微红才肯离席。

城市的春节和乡下的春节,有很大的区别。城市禁鞭了,乡下却允许放鞭。午夜,一群孩子们内心充满期待。我也是好多年没有看过烟花了,家里买了两箱烟花,花去了五百多块钱。侄儿侄女们一个个拿着手机看时间,凌晨刚到,他们就兴高采烈地冲下楼,来到院子里,忙着点燃烟花和鞭炮。儿子拿出无人机,开始航拍“乡村灿烂的烟花之夜”。

这时候,邻居们家的鞭炮已经是“噼里啪啦”响个不停啦。一家一家的烟花,从院子上空腾空而起,直插云霄,然后绽放出绚丽无比的花朵。明明艳艳的烟花,在夜空中闪烁着。丝丝缕缕的花纹,很快变成各种各样的图案,出现在夜空中。高高低低、远远近近的烟花,交错出现,璀璨绽放。乡村的夜空,变成了烟花的海洋。每一朵烟花,都展示了斑斓的色彩。那些精美绝伦的图案,虽然五彩缤纷,却无法改变瞬间即逝的命运。眨眼间,新的一轮烟花又出现了。消失与出现,新旧替换。接着,就是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鞭炮声,然后又是烟花冲天。夜空中,一朵又一朵烟花图案交织在一起,整个夜空,一片火树银花。震耳欲聋的鞭炮声,持续不断。街道以及附近一大片村庄,千家万户都在凌晨同一时间放鞭炮,燃烟花。鞭炮的响声和烟花的灿烂,在同一时间出现,给视觉和听觉带来极大的震撼。

在祖祖辈辈人的眼中,正月初一凌晨放鞭,叫“出天行”。此刻,辞旧迎新的仪式感较为浓重。

屋外的鞭炮,响彻云霄。空中的烟花,闪烁不断。鞭炮一响,烟花一现,年的氛围,顿时浓烈起来。

半个小时后,鞭炮的声音逐渐停息了,烟花绚丽的身影在夜空中消失,惟有街道上的路灯,像夜空的眼睛忽闪忽闪的,窥视着乡村大地上的一切。

深夜闻犬吠,远山野鸡鸣。

烟花灿烂夺目,新年吉祥如意。鞭炮噼里啪啦,春节红红火火。来年有好光景,故乡才有希望。

多年以后回到故乡过春节,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:压垮人坚强意志的不是生活的大山,而是希望的稻草。人一旦失去希望,就陷入了绝望之中。绝望可以断送人的信念。满怀希望,不要绝望,才有活下去的勇气。希望,和故乡同根;希望,与生命同在;希望,与太阳同现。

故乡的春节,既是热闹的,又是难忘的。有鞭炮和烟花同时出现的年,才有年的味道和意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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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:李珊 新闻报料:8110110     在线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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