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:母爱是什么?是母亲在春天为我们采摘的一把野菜,是母亲在夏日为我们捞的那些河鲜。母爱是具体的,充满人间烟火味,温暖着我们的胃,也温暖着我们的心。母爱是一段温暖的旧时光;母爱是一种支撑前行的力量。母亲是遮风挡雨的大树;母亲是漆黑夜里照明的灯塔。在母亲的陪伴中,我们度过春夏秋冬;在母亲的搀扶下,我们走过漫漫长途。母亲节快到了,祝天下母亲幸福康泰!
野菜飘香母爱浓
春日里,村里人大多以野菜为美味,都爱这野菜带来的淡淡清香。
春日的周未,母亲让我们去荒地里找野菜。那时候小,并不能完全认识荒地里的野菜,往往半天采不到一竹篮,别人家的孩子半天功夫就能采上满满一背篓了。但母亲并不恼,也不责怪我们。她似乎并没在意我们采了多少,倒是更希望我们从中去学会劳作。那时找野菜并非像现在是一种休闲和情趣,而是一种劳动。
那时候野菜并不像现在这般珍贵,主要目的是为了补充缺粮的困惑。春天里,能采的野菜自然最多。村里人几乎都会在空闲时候上山采竹笋、槐花、蕨菜……品种多样,味道各异。它们同时也成了村里人垂青的美味。也许只有这春日特有的美味,才能打开村里人的胃蕾。
村里手巧的媳妇们用荠菜包饺子,用槐花包包子,用竹笋做蒸面,用香椿炸拖面……无论哪一样,都是男女老少爱吃的食物。
试想一下,在春风吹拂的村庄里,到了晚上农家小院里,厨房里飘出野菜和着香油的清香,香气铺满了整个院子。劳累了一天的男主人扛着犁耙从田地里归来,放学的小儿就偷偷地站在厨房的窗外,眼巴巴地望着母亲炸香椿,香味伴随着春风穿越心间和整个村庄。
男主人从柜子里取出自家酿造的苞谷酒,呷几杯,微醺,舒坦极了。接着再尝几口野菜,跟老爹盘算着春天要播种的庄稼,估算着今年的收成,心里美滋滋的,像这野菜的清香。
村里家家户户口粮并不富裕,能干的女主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多储备一些野菜,以备春夏之交时的菜荒,还可以填充粮食的不足,何乐而不为呢!
年少时,吃过很多野菜,那些香味仍洋溢在记忆的深处,总能在某个春风拂面的瞬间不期而遇,在内心蔓延开来。总能想起在放学路上跟伙伴们采竹笋抓小鱼的欣喜;总能想起村里山坡上槐花飞满天的壮观景象;总能想起春花姐提着竹篮挖荠菜的身影;总能想起母亲看着我们兄妹品尝美味时的满足神情……那时的笑声还回荡在脑海,那时的花开不败,那时逼人的香气早已钻进了我的记忆里。
成长过程中,每次尝到母亲做的野菜,便一次次地想起和伙伴们去田边、去山间找野菜的情形。那时空气清新,那时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村庄,也弥漫在我们整个童年。
许多年以后,我参加工作了,虽居小城,却很少能吃到野菜,更谈不上去采摘了。城里哪里感受得到春天?每到春季,细心的母亲总会给我们兄妹带来鲜嫩的竹笋,让我们尝个鲜,这是儿时的味道,也是亲情的味道。每当此时,母亲便会说:“就是你哥哥没尝到,他在京城里哪里有这鲜嫩的野菜呢?”
尝着母亲带来的野菜,内心闪现的仍然是儿时采摘野菜的画面,那么熟悉,那么心动。在心间,香香的、软软的、暖暖的,过瘾极了!犹如母亲在春风里呼唤着我们的乳名。
这一夜或许就再难入睡了,因为这熟悉而珍贵的野菜清香的味道。
(作者地址:郧阳区融媒体中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