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好的青春日子也不过如此吧”

青春岁月

时间:2017-07-10 10:12 来源:十堰晚报     进入数字报 我要爆料

当时的郧阳中学坐落在江边,推开四楼宿舍的阳台门,横在眼前的就是滔滔江水。清晨、傍晚,江上会浮起一层薄雾,像仙女的纱裙,在朝阳或晚霞中,徐徐笼罩河面。

□刘月朗

作者为竹溪人,现居江苏省太仓市。

1996年,我考到郧阳中学读高中,离家8小时车程,半年回家一次,15岁的少女开始了第一次独自生活。

当时的郧阳中学坐落在江边,推开四楼宿舍的阳台门,横在眼前的就是滔滔江水。清晨、傍晚,江上会浮起一层薄雾,像仙女的纱裙,在朝阳或晚霞中,徐徐笼罩河面。河边是宽阔的芦苇地,高大的芦苇有两三米高,芦花飘飘,给汉江河畔罩上了浪漫的情愫,像少女朦胧的梦境,静谧而美好。学校始建于明朝嘉靖年间,虽在历史岁月里几经修葺,但房屋、设施严重老化,生活条件艰苦,热水器、洗衣机等电器一概没有。文科班的教室甚至是上百年历史的老木楼,走上楼梯,嘎吱嘎吱响,配着古香古色的雕梁画栋,倒是很搭少年们忙着背“之乎者也”的日子。

高中的学习很紧张,从高一起,每月只放一天假,直至高三毕业。学校远离城镇中心,校门口有一个小卖部,除此之外就是淼淼汉江。每个月的这一天假,我多半会和同学一起去郧县县城(现为郧阳区),买下个月所需的生活用品,去书店淘学习资料和书籍。

那时家境清贫,我的学习费用和生活费已经让爸妈捉襟见肘,买东西前也要颇费几番思量。少年时喜欢三毛,可买不起她的全集,一次只能买一本,还要比较各个版本,买平装的或者合集,内容多又省钱。最好能在书店多看看,这样又可省下买一本书的钱。高中时练出来一项快速阅读的技能:一下午站在书店,能看完一本《撒哈拉的故事》或《稻草人手记》,还能记得大部分内容。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,年少时真是如此呢!

出书店门口向右一拐,便是云霞般灿烂的一条街!马路两边的樱桃树都托举着层层叠叠的红云,一棵接着一棵,高大的树身有三四层楼房高,走在街上,红云几乎遮住了天空。这云又是沉甸甸的,压得枝头快要低垂到路人的脸上,每一粒红果都散发出熟透了的甜香,让人走着走着就“咕咚”一声吞了口水。

每棵树下都有人卖樱桃,是这棵树的主人,配置都一样:一个竹编的篮子,满满一篮现摘的樱桃,旁边放着一只瓷碗。不用秤,七毛钱一碗,卖家小心地把樱桃捧进碗里,将碗装满,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这碗是大碗,如今的人家几乎不用这样的碗了。我兜里还有余钱,算是刚才在书店多看一本书省下来的,于是心安理得去买一碗樱桃。卖家给我装好一碗,打量我几眼,又往上面堆几捧,别人的一碗是平平的,我的一碗是冒尖的,一座小山的形状。卖家是个大婶,她一边帮我装樱桃,一边说:“是郧阳中学的学生吧?你们上学苦,又都是学习好的,我的孩子明年也想考你们学校呢,多给你装点!”真是意外之喜。

我拎着樱桃,抱着书,最好的青春日子也不过如此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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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:曹婧 新闻报料:8110110     在线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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