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”获奖作品展播】梦萦飞翔

——武当山机场竣工有感

时间:2018-11-22 10:50 来源:秦楚网     进入数字报 我要爆料

萧鸿

谁的一生没有展翅翔游的幻想?哪怕一枚草介也会巧借惠风轻扬摆动。当古人张开绑有稻草的双臂御风飞行的时候,人类便开始了探索空中展翅翱翔的梦。

请您静下来想一想,每个人的童年大体相同。田园边、麦场上、窗隙里、大路旁,抬头望天——鸟儿的翅膀、蜻蜓的蝉翼、蝴蝶的彩衣,凝集了多少孩童艳羡的目光。

“妈妈,我要是能变只小鸟该多好呀,我就可以飞呀飞呀飞!”

“妈妈,山的那边有多远呢?鹞子可以翻过去,我怎么就翻不过去呢?”

“妈妈,蝴蝶有家吗?它们夏天来冬天走,它们飞到哪里去了呢”

稚嫩的问话饱含了孩子想像的丰盈飞天的渴望。可曾记得那些傻傻的往事?

跟着小鸟跑呀跑,停停歇歇、看看望望,一个拐弯鸟儿不知了去向;跟着蝴蝶在花丛中转呀转,喊喊叫叫,拍拍打打,只为留住一双美丽的翅膀;两棵树间扯根橡皮筋,一边跳一边唱:“南飞的大雁,请你快快飞……”一群熊孩子像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得欢蹦得响。

土地是孩子的舞台,天空是孩子想像的源头。他们闹的时候喜欢玩石子、泥土,他们静的时候喜欢仰天呆萌寂寞出神,看着看着,就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:蜻蜓上下追逐起舞,大雁排行东南飞,山中麻雀嗓门大,美丽黄骊红啄嘴。

看着看着,就会大呼小叫起来:“快看快看呀,飞机飞机!真的是飞机!”孩子们列队一般“刷”地抬头望天,只见一个小黑点儿稳稳地在空中移动着,走走停停、忽隐忽现,穿云驾雾、矫捷稳健。孩子们看呀看,跟呀跟,一直跟到小河挡住了去路,一直跟到逶迤大山撞到眼前。

让时光倒回,让记忆还原——废旧作业本撕下来,三折两折叠个纸飞机,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里,朝着高高的天空“嗖”一下扔出去,纸飞机在空中飘呀飘,“窿咚”又一头载到地上。再捡起来扔出去,如是这般地几回回。

还要比赛呢!是你做的漂亮还是我做的漂亮?是你飞的远还是我飞得远?是你的受赞美还是我的受表扬?小小纸飞机,是贫穷时代孩子们最简单又最用心的手工制作,是他们放飞心怀冲破茧蛹翠绿而蓬勃的希望。

是的,如果说鸟儿是孩子飞翔的启萌,那么飞机就是孩子遨游星空最初的梦。

大兴安岭的白雪,绵延了秋光春华的思念。天空,怎么那么高?远方,怎么那么远?

爸爸回老家一个月,可他说呆在爷爷身边只有半个月。那半个月呢?全耗在五千公里的路上了。

妈妈送我到北京舅妈家读书,从离家的第一天算起,中途马车转汽车,汽车转火车,火车转火车,慢吞吞的轰鸣声把五天五夜一点一滴地绞进车轮。腿坐肿了,人坐乏了,口坐渴了,也不敢放开喝水。可小孩毕竟是小孩儿,六岁的我实在忍不住了,哭着闹着要去厕所,可我们走不动啊,车座下躺着人,车架上坐着人,车道边挤满人,如沙丁鱼般的车箱封闭着篷乱的发和愁苦的脸。妈妈哀求地说着好话:“请大家帮帮忙,给我们让条路吧!”哪里让得开呢?每个人都如钉住的木桩,能让出的只有无奈和同情的目光。

不知是谁大吼一声:“把孩子传过去!”于是,我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叔叔抱起来,传到另一个叔叔手里,一个一个,像传递一件行李包,每个经过的人都助一臂之力。我被爱心传递,像条小鱼游过人海;我被高举着滑过一片头顶,每双伸出的手臂,像一对对翅膀,托举着我在半空滑翔。我乐了,挂满泪珠的脸绽放出笑容:要是,要是人能长出一对翅膀,该有多自在!世界该有多美好!

人的一生,很多时间都是在思念中渡过。思念的泡沫随着成长,在每一寸空间繁衍裂变。

从小就离开父母的我,五年没回过一次家,除了经济条件限制外,交通瓶颈,像一块巨大屏幢,横亘在目光与目光之间,叠加在思念与思念之上!

常常望着天空出神:小小鸟可以长翅膀,人怎么就不长呢?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,人怎么就变不成孙悟空呢?在老师出的“你的理想”作文中,我毫不犹豫地写下了“做一名飞行员”,我要和白云赛跑,让雪山让路让江河退潮;我要和风儿共舞,把欢喜交给长鹤,把思念交给家园!

1980年代,苍悟之州舜源峰下,度过了平静朴素的大学三年。每到放假,就是我最揪心的时候,同学们兴高采烈地收拾行装,甚至兴奋得整晚欢闹不睡觉,而我却悄悄躲在一旁黯自垂泪。心中的思念比山高、比水长,但遥远的路途总是让我和故乡天各一方,让我和我的亲人千山万水地遥遥相望。潇湘之滨的航船啊,顺着滔滔河水,你能不能飞舟送我回到家乡?黑龙江畔的江水啊,你能不能向着南方撑篙放排,将喝着你的甘露长大的女儿接到亲人身旁?

在一封封鸿雁传书的岁月中,我陶醉于风沙磨洗的润泽;在泪水浸润的山水画卷中,将少女的心绪一层层剥开,一遍遍放飞。

手抚斑竹,多想借一借娥皇女英飞天的裙袂;眺望北方,让蜿蜒凌空的玉带放逐我排山倒海的渴望。

命运之舟将我载到鄂西北秦巴山区汽车城。

当三天三夜的火车驶驻进一个山峦叠障,绿荫掩映的站台时,竟一下子被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城迷住了。缪斯之手以其神奇的点穴之功,留住了一双漂泊的脚步和迁徙的心。生活从此起步,青春从此启航。

山水是十堰的名片,翠绿是十堰的底色。在这个错落有致、井然有序的城池棋盘上,建设者的凯歌奏响了一曲曲现代号角,山水人之恋描绘了一幅幅神韵高远的锦秀华章。丹江水绵延北上,武当山蜚声海外,东风车开向四面八方。

山有山的豪迈,水有水的多情。在这个类似古朴又似仙境的绿色园地,与外界的通道不免显得狭窄,火车轨道已显得苍老而迟滞,外商投资开始退缩,旅游宾客的脚步愈显沉重。

绵绵秦巴滔滔汉江,乌苏里船歌的号子依然遥远,与父母亲人相聚依然艰难,五千里山水的跨越并不轻松。

当年的孩子变成了母亲,母亲带着孩子重复着所有母女的故事。

“妈妈,你的老家在哪里?”

“在东北,在最最东北的黑龙江”

“妈妈,我想去最最东北的黑龙江”

“太远了,孩子,坐火车要几天几夜”

“我们可以坐飞机呀,妈妈”

“是的,等我们十堰有了飞机,妈妈一定带你回最最遥远的黑龙江。”

我的孩子开始有了梦想,也学会叠纸飞机了,向着蓝天“嗖”的扔出去。现在条件好了,他更喜欢玩具飞机,塑料的、铝铁的、回力的、遥控的……有时还会装了卸、卸了装,小小飞机托付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蓝天梦,一架架飞机模型,幻动成鹰隼雏鸿在浩浩蓝天下翱翔。

社会总是前进的。我们以及我们的下一代需要的是做飞机,是造飞机!是造大飞机!这是对美好生活的如椽描绘,是征服山川、俯瞰天地的豪迈雄心,是励精图治、造福人类的大爱大量!

顽石可以打磨成珍珠,高山能让河流让路。十堰人的梦想就是那么迫切,十堰人魂系蓝天的理想就是那么执着。

1981年、1992年、2000年,已具有中等城市规模、被誉为中国“底特律”之称、具有承东启西战略支点位置的十堰,基于城市建设和长远发展考虑,数次邀请国家级专家、组织大批高精尖队伍,殚精竭力、四方奔波、千难万险、苦心精营的机场规划,如空中缤纷的彩花,一次次升起、一次次破碎。

艰难的努力伴着绿色的希翼,辛酸的泪水和着蓝天的梦想,十堰人没有退缩,他们以精卫的精神和夸父的毅志,赢得东海的圆满和太阳的照应。

历史不会忘记,2012年10月14日这个难忘的日子,经过三十年无数次的勘察、选址、报批、论证,武当山下的汽车城,终于拿到了机场“准生证”。

十堰人,为此流下了激动的泪水!

十堰人,为此奔走相告举市欢腾!

他们把机场建设比喻成自己的儿子,甚至比对自己亲生儿子投入的精力更多、贡献更大、时间更长!

三十年,机场大梦三起三落折戟沉沙;

三十年,雄鹰希翼五次三番梦想成真;

三十年的等待换来开山削谷的呐喊,三年多的建设即将迎来一飞冲天的祈盼!

成功的背后是泪水,失败的背后是智慧。我们向高山致敬,我们向源泉致敬,我们向无数奉献者致敬,我们向倒在逐日路上的血流者和牺牲者们,致敬!

海水已经入夜,夜空闪烁星光,远方传来阵阵轰响。

“妈妈,最远的远方在哪里?”

“在天边,在日月星球”

“妈妈,你不是说在最最东北的黑龙江吗?”

“是的,孩子,可我们有飞机了呀”

……

我们的孩子也有了孩子,母亲带着孩子不再重复过去的故事。

在高空,我看到了一双铁的翅膀,刚毅凛然振翅飞翔;起航间,武当山峰呈现出无比清晰的龟蛇图腾;更远处,白云翻卷似幻化成无数只小飞机,上下起舞蝶儿逐浪般地飘呀飘。

飞机轰鸣着升向云端高处。回首一段往事,卸载一段辛酸,当告别昨天的历史,人类的飞翔之梦将会向着宇宙更深处旋转、升腾……

(编辑:刘箫君 新闻报料:8110110     在线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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