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的岁月

时间:2021-02-07 08:55 来源:十堰日报     进入数字报 我要爆料

■徐道友

清晨,静寂的校园里,鸟语花香,而我忙于跑步,无心欣赏。运动过后,虽汗水流淌,但舒服极了。回家,洗个热水澡,吃个早餐,然后到图书馆看报读书。午饭后,休息一会儿,下午开始写作。晚上看音乐节目,一天的生活就在歌声中结束了。

现在,我和妻子都已退休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可是,回想过去,我们的日子却很艰苦。

1951年,我的父亲从原华中农学院 (今华中农业大学)毕业后,被分配到竹山县九华山林场当技术员。组织上为了照顾他,将母亲、哥哥和我也迁到林场。我的童年充满了阳光,每天都很快乐、无忧无虑。

后来,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潮中,我回到郧西县老家。村民们觉得我劳动踏实、积极上进,字也写得不错,爱看书学习,就推荐我当记工员、小队会计。村小学的两位民办教师走了,教师岗位留下两个空缺,我就当上了民办教师,教三年级语文。我心想,只有初中文化的人教小学,怎么行!于是,我把汉语拼音字母表和生字表贴在灶门口,一边做饭,一边背拼音、认汉字,前一天自学,第二天教学生。那年城关镇小学语文统考,我教的班级还得了三等奖,奖品是一个瓷盆,我保存了很长时间。

后来,父亲所在的林场需要大量人才,城市里的青年不愿意去,只好招一批林场职工子女。于是,我成为了一名营林工人。

妻子的童年过得比较困苦,没有读过书,还经常吃不饱饭。那时候生产队吃食堂,岳母把饭打回来以后,让岳父和哥哥先吃,因为他们是壮劳力,吃饱了好干活,然后把剩下的饭倒进锅里加水添菜,煮一煮,再让妻子和她的弟妹吃。

后来食堂解散了,改为分粮食回家做饭。妻子的爷爷、奶奶身体不好,岳母做饭时总要省下一把米,给他们熬米汤。妻子的奶奶吃米汤时,总舍不得吃完,每次都要留下一点给妻子。为了防止哥哥抢吃,奶奶总是把剩下的米汤偷偷藏着。等妻子砍柴或是放牛回来,奶奶借让妻子给她捶背的由头,让她到屋里吃米汤。那时候,妻子做梦都想吃上一顿饱饭。

后来,妻子参加了大队组织的业务宣传队。收工之后,妻子就为社员们演唱 《北京的金山上》。

1981年,妻子和我一起来到九华山林场,做临时工。1993年的一天,有个人到林场走亲戚,刚好遇到亲戚不在家,那人走路口渴了,到邻居家找水喝,女主人正在剁猪草,头也不抬地说: “没烧开水。”那人又说: “没有开水找点凉水喝也行。”女主人不耐烦地说:“开水要人烧,冷水要人挑,你到井里去喝吧!”那人讨了个没趣儿,自言自语道: “这前不挨村、后不挨店儿的地方,咋办呢?”

正在这时,妻子从菜园回来了。看见那个人在稻场来回走动,妻子就喊他到家里坐,给他倒了一杯茶,又忙着给他做饭。中午,妻子做了四菜一汤,还打了一壶酒,热情地招呼那人吃饭。吃饭时,那人问了妻子一些家庭情况,他说按政策规定,长期在林场做临时工可以转正。妻子叹了一口气说:“我们是外县人,到这里来一没靠山二没关系,谁给你做这好事?”那人说他是县劳动局专门负责招工的,答应帮妻子转正。

妻子将信将疑,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突然有一天,林场通知她,她转正了。这天妻子非常高兴,情不自禁唱起了 “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,充满阳光”……

后来,我和妻子一起调回老家郧西,我在六官坪林场护林,妻子在佘家湾林场上班。两个林场效益都不好,我和妻子每人每月70元工资,有时候拖欠几个月发不下来。当时,我的两个女儿一个上大学,一个读中专,半学期学费几千元。每到开学之前,妻子都要到亲戚家借钱。那时,不知妻子流下了多少心酸的眼泪。

退休后,按说是休闲放松的好日子,但却是我最忙碌的时候。我既爱听歌、看舞蹈节目,又爱写作。但是写作需要安静,而听歌、看舞蹈节目又很吵闹。无奈之下,我来了一个折中方案,一边开着电视聆听优美的歌曲,一边写作。没想到,优美的歌曲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,创作的激情在我心中涌动。后来,我经常一边听歌,一边写作。听歌记歌词丰富了我的写作词汇,我又通过写作提高了对歌词的理解能力,真是两全其美。当一首歌曲听完,一篇文章结尾,那种幸福和快乐的感觉,真是难以描述。每年,我都有几十篇文章是在听歌的过程中写成的,并且见诸报端。

看看写写,写写看看,不知不觉到了晚上。尽管睡意来袭,妻子一遍又一遍催我休息,但我被精彩的节目吸引了,实在熬不住了,打个盹,仍然坚持看音乐频道的节目。恋恋不舍上床后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突然,妻子猛拍我的肩膀,把我叫醒说: “你看音乐节目看迷了,睡梦中还一遍又一遍地喊着,降央卓玛,再来一首 《好日子》!”我“嘿嘿”地笑了。

(编辑:徐蕊 新闻报料:8110110     在线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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